抱歉,這是一篇假心得文。
文章的內容很勉強跟香水扯上關係,所以,不看這篇回文也是好的。
§1 模糊的回憶
開著新買不到幾個月的車,K君心情愉悅的吹著口哨,他打開窗戶吹著夏夜的晚風。
這輛新車是為了訂婚所買,用自己賺的薪水,分期付款買下。
他很滿意。
接下來就是要忙著籌辦婚禮了,想到自己三十而立,從小在家庭的支持下,
算是一路非常順利的走到目前的人生。
雖然功課不好,但也勉強考上一間公立大學的物理系,
會唸物理科也是從未想過的,只是想填離家遠的大學,所以選了南部某公立大學就讀。
家人的鼓勵下考取了研究所,物理這科目倒也越唸越有心得。
目前在一間小私立商職的夜間部當專任老師,原本K君還想進修研究員,
因為認識了同樣是老師的女友才打消念頭。
三個月前,K君與女友訂婚了。
他們預計半年內成婚。
結婚比想像中來的麻煩,成千上萬的細索雜事都需要一再彼此商確清楚。
K君此刻回想自己的人生,似乎沒有太多的困難,父母親都是台商,
婚後應該會獨立組小家庭吧!
經濟上,也不用太操心,兩人似乎都很安於普通的生活。
這幾天開著車,K君不斷想著婚禮的賓客名單,以前的老同學、同事等等。
正確的說,他已經擠不出什麼人還沒被邀請,畢竟跟自己要好朋友不多,
啊勒,總不能把過去交往的女朋友也納入吧。
不過,K君騷騷頭,這樣說來不知道“她”算不算喔。
此時在他底心那模糊的記憶,慢慢有了影像,K君這幾天一直很想念“她”。
§2 明信片
沒互道一聲就結束的戀情啊。
「這算什麼嘛!為什麼這個時候…。」收到她寄來的明信片,
正面有著簡單的幸運草圖案,明信片背後寫著K君就讀大學的系級地址,
和一段短短訊息,字跡很清爽。
『hi~我要去澳洲了 我想你說的對 去不同的地方會有更多的體驗
祝福我也祝福你 (不要寫回信給我 我已經出發了) 』
「真有風格,沒想到還記得我。」K君自言自語的說著。
當時他大三,印象中是冬天收到的,雖沒有花太多心思在明信片上,
但K君想到她的臉蛋,心不自覺的暖了起來。
他很高興她還有想到自己,還關心著自己,去澳洲遊學是她的夢想,她也一定很高興吧。
突然的連絡,在心裏起了一些漣漪,明信片沒有附上寄信人的地址,
看來也無從對她回應。
K君想起自己其實並不知道她後來到了哪,
大學放榜時,他竟然沒有留意!因為自己考上喜歡的學校而太過高興嗎?
那是充實又恐怖的一年,K君功課不好只能拚命在高三時抱佛腳唸書,
但她不同,模擬考每次都超過三百分,K君想她一定是在比自己好的北部學校就讀。
§3 想念的尺寸不應是 4*6
「對不起…不要,我想不要打開對你比較好。」他墾求地對K君說。
K君著急了,他的心噗通噗通的跳著,K君很明白對方不是跟他開玩笑,
但他必須要知道。
急切地想知道。
莫名的壓力從腳底竄入他的思維,冷峻的氣氛讓他無法動作。
但K君終究打開了牛皮紙袋,裏頭只有一張照片,是“她”的照片?
穿著粉紅色的學生制服和另一個女生合照,在一棵樹下,但太陽大的讓她們睜不開眼睛。
K君從來沒有她的照片,他拿著照片的手顫抖著。
非常劇烈。
因為那是一張 4*6 的照片,照片中她的臉蛋雖小但很清晰,笑容也相當甜美。
剪著學生頭-短髮清湯掛麵,頭髮上別了一個小小髮飾。
因為那是一張氾黃的照片,那K君一直想著的人,想念和回憶衝上心頭,
而再也無法壓抑自己。
K徹底的崩潰了,眼淚滾燙的滑落下來。
因為那是一張寫了幾個數字的相片。
§4 腹語術
某次逛書店的時候,K君回想起來,可能是大三或大四的時候。
K君見到詩人夏宇的幾部作品排排放好,這個時候,好想念她。
那麼聰明又靈巧的她,喜愛看一些散文、小品、新詩,甚至英美文學。
他拿起其中一本<腹語術>,這是她曾送給K君的禮物。
『我會背幾首裏面的新詩,很棒喔!』
高中國文課所舉辦的好書推薦,她拿著這本<腹語術>詳細的介紹一番。
聽著她優美的介紹,K君主動在課後向她借閱了。
『先放你那裏吧,等你也喜歡新詩就更好了。』
K君不懂新詩,但他想起他當時確實硬背了幾首,更重要的是–他現在想起她。
她的人,慢慢加重想念的力量,不知道過的好不好?
「要是她聽到我此刻的腹語該有多好。」
好.想.她
慢慢地加深想和她見面的懸念。
K君卻只是低語。
我走錯房間/錯過自己的婚禮/在牆壁唯一的隙縫中/
我看見/一切進行之完好/
他穿白色的外衣/她捧著花/儀式、許諾、親吻/
背著它的命運/我苦苦練就的腹語術/
那獸說:是的,我願意。 / [*註︰這有一點點gap和錯誤。]
§5 後悔
此後的人生要在後悔中醒來。
K君拿起環,靜靜的看著瓶子,那中間的環好像穿越兩個世界。
他從這個開口望向另一邊,她的臉蛋彷彿就出現在對面,他倆對望、凝視、微笑。
她要求他打勾勾,那的場景至今K君回想起來,一切好像都是完好的。
她要他記得這一刻,這小小的承諾,他們倆透過環的開口,
伸長了彼此的手臂,小指勾在一起。
「當我的女朋友好不好?」K說了。
『永遠記得這裏,我會記得你說過的。你談過戀愛嗎?呵呵,你好可愛。』
然後她親吻他額頭,他們的鼻頭碰在一起。
好想念她的回答。
K君的雙眼早已模糊,她一直記得他所說的話嗎?
他的心裏酸酸苦苦的,不明白要用什麼方式面對,只是…只是…突然好想她。
一瞬,K君惡狠狠抓著瓶身,憤怒的往窗外往下丟,
物體的加速自由落體,他無法原諒自己,他再無法解釋這個世界,
這個現象是︰環破碎了,濃烈芬芳的花香撲鼻而來。
它掉落在樓下一戶人家的熱水器上頭。
K君清楚地知道,此後的人生將要在後悔中醒來。
§6 環
逛百貨公司的時候,發現了這瓶香水,K君回憶起來。
它的造型就和他們當初在學校定情的地方一樣!
那是一個方形的大積木似的方塊,平放在操場和單槓旁邊。
一邊長的大小約為手臂打開的寬度,它的中間開了一個圓柱型的洞,通向方塊兩面。
正確的說是像沙漏形的洞,到中間慢慢變窄。
這是一個藝術品似的型體,顏色漆上淡藍色,材質是銅和鐵,洞口還有加裝一圈鐵環。
不同的是香水的瓶身是較長方型的,顏色漆的是白色。
K君一見到這瓶香水就想起那方塊,當然還有她。
他非常訝異看見這樣的東西。
他不懂香水,他也不懂那種方塊為什麼要擺放在高中校園。
可是K君買下了它,Paco Rabanne pour elle 環,
那加深了對她的無邊想念,從每一次的抽屜拿出那瓶香水–睹物思人。
K君想不起那是什麼時候,也許那年他二十七歲,身旁已經有了現在的未婚妻。
有時候他在想,是不是對方也偶爾想起了他。
那為什麼不告而別就這樣結束這短戀情。
每一次他都很珍惜的噴出一點點香水,一邊想著這個問題。
§7 pour elle 獻給她
一定要見她一面,在結婚之前。
這麼多年,K君當然試過打聽她的消息,Google她的名字、同學會時問問其他人,
慕然回首他發現自己並不了解她,
Google的結果並不盡理想,似乎有幾個同名同姓的人,但看來都不是她。
其他班上同學似乎也不太清楚她畢業後的消息。
有人說她考上了大學,但似乎沒有去就讀。
那麼,明信片的事是指她去了國外留學唸書去了嗎?
龐大的想念告訴他,就算他要找科南社也沒關係,他有準備,
K君知道很可能她已經結婚了,還有了幾個小孩,他只是想知道︰她…過的好不好?
K君決定找他最好的一位朋友幫忙,同時也是他的伴郎。
伴郎爽快的答應了,由伴郎出面跟科南社接洽,由K君提供線索、資料,
尋人任務展開!
這樣也是對K君和他的未婚妻最好的方式。
~
K君終究打開了牛皮紙袋,裏頭只有一張照片,照片上寫著(1978-2002)。
他再也無法壓抑自己,K徹底的崩潰了。
『抱歉,是口腔癌,她有口腔癌,發現的雖然不算晚,但還是來不及了。
我本來想等你婚禮後再告訴你比較好,但我知道你很想知道。對不起。』
K君不能接受自己的好友口中說的,他不明白她為什麼會有口腔癌。
最後他還知道她的痛苦。
也許她自己知道一些什麼事,她選擇用不告訴K君的方式離開。
到了稍後期,她不再能夠進食,身體變的非常虛弱,即使眼神再怎麼堅強,
醫生把她的舌頭切除了,那張明信片正是她在不能言語的狀態下最後寫給K君的。
『祝福我也祝福你 (不要寫回信給我 我已經出發了)』
K君的內心動搖了,應該說,他完完整整的潰堤了。
K君強烈地後悔了,他不應該知道的,應該說,他不應該這麼不了解她。
此刻的K君,的自私,完備了形成一個環。
突然好想你/你會在哪裡/過得快樂或委屈/
突然好想你/突然鋒利的回憶/突然模糊的眼睛/
最怕此生/已經決心自己過沒有你/卻又突然聽到你的消息。
就讓這一切從後悔中醒來。
ps. 寫下這個故事,to me,並不是太困難的,
唯一困難我的是最後一個句子結尾該用 。 還是 !
最終我選擇了前者,我希望那是一個稍有冷酷的句號。
Btw, 末段我作了一點加油添醋,放了五月天的“突然好想你”的歌詞。
其餘的部份忠於耳聞資料。這裡,感謝k君和他的哥哥K君。
--
All Comments